Wander With Tom

有人問過我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你去了馬祖那麼多次，那你覺得，最能代表馬祖的地方或元素是什麼？」

我當下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那一瞬間，我的腦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是海嗎？
湛藍的海，幾乎在馬祖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見海。
但轉念一想，又好像不是。

因為海到處都有：
基隆、瑞芳、台東、金門、澎湖、琉球……太多了。
這些地方的海景都很漂亮，
因此，「海」很難讓人脫口而出：
「哇，這個地方是馬祖嗎？」

那是媽祖嗎？
這一點，也許馬祖人自己也會這樣說。
但我個人覺得，只要是沿岸地區，幾乎都會信奉海神。
而在金門，媽祖雕像就有四座，
澎湖的那一座，更是全台最高。

那會是滿滿的軍營、碉堡、戰地風景嗎？
說實話，我也猶豫過。
但無論是軍事、酒、高粱，
馬祖的存在感始終被金門蓋過。
很難讓人只憑這些，就立刻辨認出：
這裡是馬祖。

那建築呢？
我會回答不是。

雖然閩東建築確實與台灣本島及其他外島都不一樣，
但芹壁又被稱為「小希臘」。
我不確定你是否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但我一直覺得，
當一個地方需要被拿來類比成「某某地方的某某」時，
它就不再那麼純粹，也不再那麼只屬於自己。

那你說，馬祖的縣花、縣樹能代表馬祖嗎？
還是那句話，
紅花石蒜、海桐這些東西雖然稀奇，
但依舊無法產生那種
「啊，這就是馬祖」 的共鳴。

你屁話這麼多 那你到底覺得是甚麼?

你先等等，我正要講。

其實，我後來才發現，
馬祖最難被代表的地方，正是它最像馬祖的地方。

它不是某一個景點、
不是某一種信仰、
也不是某一種可以被快速說出口的符號。

而是一種，
你必須親自待過、走過、
甚至慢慢生活過，
才會感受到的節奏。

我雖然到過馬祖很多次，
但我還沒經歷過馬祖的冬天、
還沒真正走進霧季裡的日常、
沒有遇過藍眼淚大爆發的夜晚、
也沒有體會過釣魚的樂趣，
更沒有在那座島上長住。

所以我覺得，
以現在的經驗，
我還沒辦法告訴你：
「最能代表馬祖的地方或元素是什麼。」

所以你再等等吧。
下半年，還有馬祖在等我。

又或者，
你也自己去一次馬祖，
也許就會明白——
為什麼有些答案，
真的說不出口。